吃河豚记
2024年1月1日
华灯初放,海湾渔火繁闹;春风料峭,河口野花凝霜。若水先生偕友,车赴海滨渔庄。哇!高朋满座,热闹非常。或为骚客文友,或称大亨名富;或来梨园佳丽,或出歌坛红妆。彼此寒暄,文质彬彬;自我推介,谦让温良。少顷,热气腾腾,滚烫豚肉上于桌面;信心倍倍,主厨师傅吃于当场!
先生与友,其始不知豚宴,于今内心彷徨。顾左右而言他,赔笑脸以强装。主人心知肚明,察入毫芒。噫嘻!经不起劝说,而放开豪迈之胆;挡不住诱惑,而拆去拘泥之墙。欢声笑语于美食佳肴,杯觥交错于灯火辉煌。盛肉趁热,主人热情慷慨;斟酒华疏,红袖殷勤添香。肉厚皮酥兮,入口即化;洁白如腴兮,沾齿留芳。“珍异等猩狒”,曾翰林喻之贴切①;“搏死食河豚”,苏学士言之激昂②。于是,酒过三巡,频频举杯随太守;醉意七分,摇摇把盏说冯唐。人生难得几回醉,酒酣胸胆尚开张。奏轻乐以畅饮,扬歌声以引觞。珍惜极品之食,不负琥珀之光。风流倜傥兮,西装革履;勾魂摄魄兮,蛾翠裙黄。然而最是难忘者,河豚之汤也!
翌月,先生之友,吃河豚中毒,经抢救及时而不至于身亡。友曰:流年不顺,命运受殃也!对曰:非也!殊不知,河豚含有剧毒,或回旋于眼睛,或循环于血液,或于肝肾中匿,或于卵巢里藏。是故,河豚可吃而不可乱吃,万事可为而不可猖狂也!
注:① 曾翰林: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曾巩。
② 苏学士:苏东坡。